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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我力量的那些人和事

原文在「夏木织物」公众号

最早给我启发的,是失物招领(Lost & Found)的主人李若帆(小猫)。

2011年我在长沙搞起一间服装工作室,李回湖南时,路过长沙,闲极无聊就到我那儿看了看。我给她看了点在乡下收集的夏布,当时我打了一些样品,但没有量产,也没做任何推广,也没有市场计划,却已经被样品生产挫败。她建议我其实可以简单一点,不用做那么多的产品设计,就往后面退一步,专注于把这种布料做好,之后再做点家居类的纺织品就可以了。她提到了一个我很喜欢的亚麻品牌:fog linen,当时她跟关根由美子联系,在她自己的失物招领店里售卖。关根由美子的fog linen是一个以北欧亚麻为主要材料的生活纺织品品牌,她能够将一种纺织品做成受年轻人欢迎的生活美学品牌,这给了我比较大的勇气。

因此2013年我的工作室重新出发的时候,我就排除了再做时装品牌的念头——中国的独立时装设计师太多了,而且现在这一波跟2004~06年那次完全不一样。现在进入这个行业还是有一定门槛的,至少你得有钱,最好是富二代,其次你一定得有圣马丁之类的海外留学经历,没有这两个条件,你就无法获得基本的关注度。实际上,即便有这两个条件,你也很难从成堆的圣马丁毕业生里脱颖而出。

因为媒体工作的关系,2012年夏天,在UCCA发来的例行的新闻邮件中,发现一个关于牦牛绒品牌“诺乐工作坊”的分享活动,恰好那天我在《China Daily》上看到相关报道,引起了我很大的兴趣。因为这是一个扎根在藏区的面料品牌,但国内几乎没有做市场推广,反而异常成功地进入到法国高级时装公会的几个HC品牌。于是我去听了他们的讲座,诺乐的北京代表详细地讲述了这个品牌的源起和运作方式,除了它的市场运作极为成功之外,我对他们以社会化企业(social enterprise)、可持续发展的理念、在地的经营等等方面的印象更为深刻。

首先他们分析了当地藏民的生活,如今的藏民,传统的就是通过养羊放牧获得收入,稍微新一点的生计,不外乎两种:打工、挖虫草。实际上,因为文化、语言的隔阂,藏族人很少去内地打工。他们几乎没有现代生活生存经验,也无一技之长,加上普遍存在的歧视,这条打工之路对藏族人几乎是杜绝的(当我们谈到国内的农民工时,几乎从不考虑这些少数民族的占比)。因此,大部分的藏族人,除了放牧之外,几乎就靠挖虫草维持生活,这给藏族地区带来了严重的生态灾难。基于这样一个严峻的现实情况,诺乐的创办人Kim,从决议要做牦牛绒这个产品开始,就着力于培养藏族人新的生存技能,让他们获得现代生存经验:除了放牧和挖虫草,他们也能干点别的。

于是Kim先在当地寻找了传统的牦牛绒纺织技艺,分析和研究如何改进这个工艺,然后挖掘了4个人,将他们带到柬埔寨进行了4个月的培训,接下来又去尼泊尔的朋友工坊中花了6个星期学习如何纺织毛料纤维。这4个人回到中国之后,就成为了诺乐最早的员工,经过3、4年的时间,诺乐发展成一个拥有固定工厂和110个员工的面料工厂,其产品已经可以比肩世界上最顶尖的毛织物产品。北京代表多旦多杰还提到了另一个细节:藏族人不洗澡随地大小便的生活习惯向来被汉人诟病,诺乐除了培养当地人现代化的生存技能之外,也在当地建造公共厕所,培养他们现代化的生活观念。

我觉得这个给了我特别大的感动。

因为以上几个案例,加上浏阳夏布在日本市场上的存在——当时已经有个日本品牌“青土”(Aoni)在浏阳西乡设有厂房,其老板桥本隆每年来浏阳好几次,这么经营已经有20多年了。此外,两位日本染织艺术家真木千秋、石垣昭子也是深耕与手工面料长达20多年……所有的这些前辈,都给到我极大的勇气,促使我在2013年夏天放下媒体工作,自己创立一个新的面料品牌:夏木Summerwoo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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